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疏勒河的红柳【原创博客】

成熟的韵致便是生命常青的风景,如红柳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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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李红娅 笔名:疏勒河的红柳, 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、 中华诗词协会会员、天津河东区作家协会会员、 天津散文研究会会员。 龙年 / 龙抬头生 / 是条不会水的旱龙 / 沙漠磨练 / 命里铸就 / 性格如红柳 / 抗得住风沙严寒又耐得住孤独寂寞的龙女 / 在大漠里起舞 / 在经济舞台螺旋 / 舞着自己的目标 / 唱着幸福的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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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十五岁替代了母亲【疏勒诃的红柳原创】  

2007-03-24 12:17:53|  分类: 短篇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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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疏勒诃的红柳)我十五岁替代了母亲 - 疏勒河的红柳 - 疏勒河的红柳

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图.文/李红娅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我十五岁替代了母亲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不堪回首又难以忘怀的日子

 

 

“文革”间,父亲关进了牛棚,二姐已经去插队,妈妈从“学习班”直接派到了农村巡回医疗队。由于时间紧迫,妈妈只好把弟弟、妹妹托付给了邻居家照顾,就急匆匆的走了,家里只剩下了9岁妹妹和4岁的弟弟。邻居家不时的接济帮助他们一下,但是,两个不懂事的孩子无法照顾自己,常常是饥一顿,饱一顿的。夜里弟弟不肯睡觉,哭喊着要妈妈,妹妹只好紧紧地搂着他,一边哭,一边不停地哄着弟弟......妹妹她不知道自己如何是好,心里只是害怕,没有了爸爸,没有了妈妈,没有了姐姐,家里突然间没有人了!她害怕得不能入睡,紧紧地搂着弟弟,时常从梦里惊醒......

那时,正赶上“我们也有两只手,不在城里吃闲饭”和“备战备荒为人民”的口号喊得震天响,要把地、富、反、坏、右及其家属一并遣返农村。妹妹、弟弟这两个孩子也没有幸免,不久就被街道送到了离兰州不远的青白石农村。妈妈单位的朋友在下乡送药时,告诉了妈妈家里发生的情况。妈妈心急如焚,向领导请了假,连夜走了40多里的山路,清晨赶到了县城的邮局,等待着开门后给我打电话。

上午,接到连里的通知,让我回兰州帮助处理一下家里的事情。团长通知连里批了我一周的假期,还让我跟着去兰州拉货的汽车回家。我急忙收拾了行装跟车上路,颠簸了五个多小时,在傍晚时赶到了家。只见家里一片狼藉,已经不像个家了。我顾不上收拾,急忙向邻居打听,知道了妹妹、弟弟被姐姐的一位好友徐大哥说服街道办事处,送到了他的老家——青白石的山里他爷爷家。当晚,我赶到了徐大哥的家,他答应第二天带我去看弟弟、妹妹。我松了一口气,听到肚子呱呱的叫,这才想起自己一天来没有吃一口东西。

清晨天不亮,我们坐市郊车来到了青白石。下了汽车又爬了几十里的山路,翻过了三座山,终于绕进了一个山坳处,只见远处一坐孤零零的干打垒院墙外边,蹲着两个孩子,徐大哥告诉我,他俩就是弟弟、妹妹,我终于见到了分别半年多的弟弟、妹妹了。

带着喜悦、急切的心情,我快步向他俩跑去。突然,我停住脚步,愣愣地站在那里……是他们吗?我的天哪!弟弟、妹妹已经不是我离开时的样子了,他俩蓬头垢面,满身是土,乌黑的泥脸上被汗水画出了一道道的痕迹。我惊愕的站在原地,泪水顷刻间哗哗流出,哭着大声喊叫着他俩的名字。他俩呆愣的望着我,好像已经不认识我了......突然间我听到了“啊............”已没有人调的哭嚎声,“呜呜......妈妈呀!爸爸.......呀!......啊!哎呀......三姐呀!”那充满了委屈的哭喊声在山谷中回荡!“呜,呜呜,呜.......”“呜呜......呜呜.....呜呜.....”哭声撞击到四周的群山,激起更大的回声,此起彼伏......久久也不停息。

弟弟、妹妹的哭嚎,猛烈撞击着我的心,疼的我大汗淋漓,头皮发麻,浑身颤抖。刹那间,我的嗓子发紧,似是被人紧紧地扼住了脖子,“哦,哦,哦”地发不出声音,肚子剧烈疼痛,直想呕吐......

他俩没有立即扑到我的怀里,却站在原地双手捂住眼睛,不停地大声哭喊着!我抽搐哽噎着扑了上去,紧紧地搂住他俩,三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......

我领着妹妹,徐大哥背着弟弟,走出了大山,回到了那个已经不象家的家里。弟弟妹妹头发、身上生满了虱子,我一个个的给他们择,又给他们洗,直到他们睡去。我默默地收拾屋子,想想今后该怎么办?15岁的我似乎一夜之间长成了大人。

在剩下的5天里,我带着弟妹去了红古的“五七“干校,去看了看关押在那里的父亲,征求了父亲的意见后,我联系了新疆的大姐,并托大姐跑车的朋友把妹妹送上了西去的列车,从此妹妹一直跟着大姐过。弟弟太小,只有4岁,爸爸说把弟弟送到河西走廊插队的二姐那里,可是我的假期已经不容许我送弟弟去二姐那里了。几天来,弟弟一步不落的跟在我的后面,生怕我再把他送走,于是我决定自己带着弟弟过。

那时,我已经分配到了某团四连,每月工资25元,扣去伙食费12元,再扣去弟弟吃饭钱的4元,每月只剩下9元钱了。连里的伙食不好,所以,我每月拿出4元钱,分两次在老乡家里买点肉,交给卫生队的陈医生,由她在自己的家里炒成肉酱,每顿饭给弟弟一勺,增加营养,也为了给他解馋。剩下的钱每个月买一斤白糖和糖果给弟弟,再买些必用品,口袋里就不剩什么钱了。自己一分钱也舍不得花。

那时,连里的作息时间很紧张,早操回来,我叫弟弟起床,他根本不听那一套,怎么推搡、喊叫,他赖在床上就是不起,没有办法,我只好强拽着他穿衣服,他哭着和我闹,我就照着他的屁股狠狠地打几巴掌。这样几天下来,弟弟不敢再闹了,十分听话,深怕再把他送到农村去。他顺从了,眯着还没有睡醒的眼睛,跟我去食堂吃饭。以后,他慢慢适应了,同我一样遵守作息时间,按时起床,按时吃饭,按时跟我去干活。

夏天,弟弟跟我去放水,他一个人在地里玩耍,什么事情都可以引起他的兴趣,一会儿跟在蝴蝶的后面疯跑,一会儿又蹲在地下看蜥蜴窜来窜去,一会儿钻在草丛里逮蚂蚱......玩得很开心。看着弟弟高兴的样子,我心里泛起一阵阵的辛酸,想想在他这个年龄,我已经在军区幼儿园唱歌、跳舞、画画、讲故事、做游戏了,可是他......

收工了,劳动一天的我累了,玩耍了一天的弟弟也累了,我弱小的身体还要背着他回去,没有走到连队时他已经趴在我的背上睡着了。晚饭后,班里还要向伟大领袖“晚汇报”,等我回到宿舍时,弟弟已经趴在椅子上睡着了。看着爬摸了一天的弟弟浑身上下都是土,活像一个小土驴子,我抱着他扒下脏衣服,用热水给他洗脸洗脚,就这样折腾他都没有醒。我打起精神给弟弟洗衣服,缝补衣服上刮破的口子。夜深了,我靠在弟弟的身边,看着弟弟熟睡中那甜美的样子,我心里先是一丝欣慰,又一阵的酸楚,要是妈妈在身边该多有多好啊!她可以为我们做可口的饭菜、可以给我们换洗衣服、可以带我们去游玩,可以把我们的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条.......可是现在......我还是个15岁的孩子啊!我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?以后会怎样?不由得潸然泪下。

冬天来了,我用好不容易积攒下的一点儿零花钱给弟弟添置了过冬的棉衣、棉裤和棉鞋,棉帽子及手套。就这样,弟弟的脸上被干燥、寒冷的北风煽得红红的、一片片的象鱼鳞。我每天下地之前,用我的围巾给他裹得严严实实,再把我的棉大衣给他穿上,跟着我去修渠。

妈妈、爸爸仍然没有消息,只有插队的二姐有时来封信问问我们的情况,她自己也挣不了几个工分,买不起邮票,自身难保。大姐新婚不久,也有了自己的孩子,还有妹妹在她的身边,生活也很拮据。所以,大家都是各顾各。而我自己已经没有能力为自己添置一双棉鞋了,只好一直穿着胶鞋过冬。

天气越来越冷,我的脚后跟开始发硬,接下来红肿、发痒、疼痛,最后开始流水,溃烂。每天下工回来洗脚,都脱不下袜子,皮肉和袜子已经粘在一起,每天都得用热水泡脚,才能把袜子慢慢脱下,然后再敷药,就这样一天天地挨过了大西北那漫长的冬天。

连里给各排下达了指标,每天修渠的任务很重,天太冷,土冻得很结实,根本挖不动,无法加快修渠的速度。后来,排长想出个办法,我们先从渠底挖,慢慢掏空里边没有冻实的土,只要下面挖空,然后分几个点把钢钎砸进去,掉下来就是很大一块。

一天,刮着呼呼的西北风,天气非常寒冷。由于方法得当,我们挖渠的速度很快,大家干得很起劲。弟弟却站在一边跺着脚不停的喊着:“姐姐,我冷!我冷!”我安慰着他说:“乖,听话,一会儿干完了咱们就回!”这时,有人叫弟弟钻到刚挖出来的大洞里边躲躲风。平时,弟弟也在里边呆过,所以我也没有介意。正在大家干得起劲时,只听轰隆一声,那个刚刚挖好的洞塌了下来,我惊呆了,嘴里喊着“救命!”却发不出声音来。人们一时间愣住了,没有马上反映出我弟弟被埋在了里面,我疯了似地扑到了足有两米见方的冻土块前,拼了命地用手推着冻块,一面不停地大声喊着,“快救救我的弟弟啊!”战友们这才意识到我弟弟被埋在了冻土下面,大家也哭喊着跟我一起用力推、撬着这块冻土,几十把铁锹、钢钎同时插进了冻土块的下面,在排长的指挥下,一起使劲往上翘。冻块移开了,可我没有见到弟弟在里边,我想他一定是埋在更深的土里了,我彻底失望了,难道弟弟他......我嚎叫着,“弟弟!弟弟呀!”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.......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我被“姐姐!姐姐!”的哭喊声唤醒,我慢慢睁开了眼睛,我看到眼前一个满身是土,满脸只露着一双黑眼睛的弟弟在摇晃着我,我紧紧搂住了他,不敢相信弟弟他还活着!眼里盈满了泪水,是欣慰?是后怕?是委屈?是抱怨?还是......我说不清楚。

我带着弟弟渡过了这既暂短又漫长的一年半。而后,妈妈终于从医疗队回来了,接走了弟弟。

弟弟、妹妹当年那阵阵的哭嚎声至今仍震撼着我的灵魂!

弟弟,当年被埋在冻土下的情景,至今还常出现在我的梦里,被一次次地惊醒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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